UBS：绿色AI不靠火电扩张

原标题：Pulse: China's New AI-Energy Action Plan

摘要

UBS认为，5月8日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工信部和国家数据局联合发布的《促进人工智能与能源相互赋能行动计划》，是中国在全球担忧AI电力需求推高化石能源依赖之际继续推进脱碳议程的重要信号。该计划提出29项措施，覆盖AI算力设施的能源保障、可再生能源消纳、电力市场参与、AI赋能电网运行、国产AI技术和融资支持，并设定到2027年初步形成安全、绿色、经济的AI能源保障体系、到2030年形成全球领先的清洁能源驱动AI基础设施和能源领域AI应用的目标。核心判断是中国选择“绿色AI”而不是“火电AI”：政策并未把AI新增用电作为放松气候目标或扩大煤电的理由，而是通过更高可再生能源渗透率、更强电网灵活性、需求侧响应、构网型储能、直接绿电连接和电力市场改革来承接需求。报告认为，这对电池储能、输配电和电力设备、电力数字化、核电及可再生能源独立发电商有正面影响，氢能基础设施则更偏长期主题。

主要观点

• 中国发布顶层“AI+能源”框架，政策覆盖面比单一数据中心节能要求更广。行动计划把算力设施供电安全、绿色低碳转型、算电协同、能源高价值AI应用、能源数据要素、能源行业AI模型创新、生态建设、政策支持和落地机制纳入同一框架，说明监管层希望把AI产业化和能源系统转型捆绑推进，而不是让两者相互挤压。

• UBS最重视的边际信号是，中国并未因AI用电增长而弱化脱碳目标。海外讨论中，美国更关注燃气轮机短缺、煤电与核电延寿，欧洲则受可再生能源间歇性、电网瓶颈和高电价制约；相比之下，中国方案强调绿电交易、绿证交易、直接可再生能源连接、多年期绿电购电协议、可调度算力负荷、辅助服务参与和构网型储能，缺少以大规模新增煤电支撑AI基础设施的叙事。

• 政策把AI数据中心从被动负荷重新定义为可调度的电力系统资源。行动计划支持按电价响应优化计算任务、跨区域调度算力负荷、参与辅助服务和需求响应，并接入虚拟电厂框架；这意味着部分训练类、低时延敏感度较低的AI工作负荷可以根据可再生能源出力和电价进行时间或空间迁移，从而帮助消纳波动性电源并降低弃风弃光压力。

• 核电首次被明确纳入AI基础设施直接供能讨论，给中国低碳基荷独立发电商带来增量利好。UBS提到，美国AI用电需求已推动核电价格显著上行，例如微软与Constellation Energy围绕三哩岛核电站重启的协议估算电价约为90-115美元/兆瓦时，高于历史批发电价约40-55美元/兆瓦时；但中国受更强国有定价影响、监管电价框架和集中协调能源体系约束，较难复制美国式极端现货溢价。

• 中国核电的现实受益路径更可能体现在合约质量改善，而非电价暴涨。政策支持长期绿电协议、直接清洁能源供应、高可靠性供电和面向AI基础设施的差异化供电安排，可能提升核电在数据中心重视可靠性、稳定低碳供应、低间歇性风险和长期可见度背景下的战略地位，对中广核电力和中国核电等核电IPP形成渐进正面影响，尤其是在沿海高可靠性和清洁电力需求较强的省份。

• 氢能被纳入直接供能框架，但短期更偏试点和韧性应用。报告认为，虽然行动计划提到探索氢能直供AI基础设施，近期落地更可能集中在示范项目、产业园区和备用韧性场景，距离成为数据中心大规模主流供电方式仍需要更长周期，因此氢能基础设施是长期可选项，而不是近期主线。

• 从柴油备用发电机转向清洁备用和构网型储能，是数据中心供电架构的另一项关键变化。传统数据中心可靠性大量依赖柴油机，政策鼓励清洁能源替代并部署能够提供电压和频率支撑的构网型储能；相较普通跟网型电池，构网型储能在高比例逆变器电源的电网中更能提供稳定性，这会带动电池储能、先进电力电子、能量管理系统、微电网、虚拟电厂平台和电力数字化需求。

• 多年期绿电购电协议和更深度电力市场参与，有助于同时改善新能源开发商和大型算力运营商的可见度。多年期PPA可为可再生能源项目提供更清晰的需求来源和项目经济性，也能提高超大规模算力运营商的供电确定性，并强化绿电溢价的货币化；这与中国新型电力系统、可再生能源消纳责任、绿证交易、现货市场建设和零碳园区政策方向一致。

论述逻辑

AI算力扩张推高电力需求并引发全球对化石能源回潮的担忧 → 中国发布29项“AI+能源”措施，把算力设施供电安全与能源转型放在同一政策框架中 → 政策选择提高可再生能源消纳、电网灵活性、需求侧响应、绿电交易和构网型储能，而非依赖新增火电 → 数据中心从单纯新增负荷转为可参与需求响应、辅助服务和虚拟电厂的灵活资源 → 直接核电和氢能供能、多年期绿电PPA、清洁备用电源等安排提升低碳可靠电源的战略价值 → BESS、电网设备、电力数字化、核电和可再生能源IPP受益，氢能基础设施形成更长期机会。

关键展望

• 政策目标上，到2027年中国希望初步形成安全、绿色、经济的AI能源保障体系，到2030年形成全球领先的清洁能源供能AI基础设施和能源领域AI应用。UBS据此判断，未来几年AI数据中心用电需求不会被视作放松可再生能源和气候目标的理由，反而会被纳入中国长期脱碳和新型电力系统建设框架。

• 行业趋势上，AI数据中心与可再生能源基地、全国一体化算力枢纽、电力市场和需求侧响应的联动会更紧。新建数据中心继续面临更高绿电使用比例要求，报告提到政策指导推动新数据中心可再生电力使用比例达到80%；低时延敏感度较低的训练任务可能更多根据电价和可再生能源可得性进行时移或跨区域调度。

• 企业发展上，电池储能、构网型储能、电力电子、输配电设备、能量管理系统、微电网、虚拟电厂和电力数字化供应商有望受益，报告点名阳光电源、宁德时代、比亚迪、国电南瑞和思源电气。核电IPP也可能因长期绿电协议、直接清洁供能和更高可靠性溢价获得合约质量改善，报告点名中广核电力和中国核电。

• 市场风险上，中国核电价格不太可能复制美国AI需求带来的极端市场化涨价，因为中国电力市场仍有更强国家协调、监管电价和定价约束。若AI数据中心实际需求低于预期、电力市场化改革推进慢于预期、构网型储能和需求响应商业模式成熟较慢，相关设备和发电资产的兑现节奏也可能低于市场想象。

• 能源结构上，氢能虽然进入AI基础设施直接供能政策文本，但短期大概率仍是产业园、示范项目和备用韧性场景，难以迅速成为大规模数据中心主供电来源。相比之下，可再生能源直连、绿电PPA、核电等稳定低碳电源和构网型储能更可能先成为AI能源体系的核心抓手。

推荐标的

• 电池储能、构网型储能、电力电子、能量管理系统、微电网和虚拟电厂平台：政策鼓励AI数据中心部署构网型储能、参与需求响应和辅助服务，提升高比例可再生能源电网的电压与频率支撑能力。

• 输配电和电力数字化设备：行动计划推动新能源预测、智能调度、数字孪生电力系统和智能电网仿真，利好电网设备与电力数字化供应商。

• 核电及可再生能源IPP：直接清洁能源供应、多年期绿电PPA和高可靠性低碳电源需求提升合约质量，报告认为对中广核电力、中国核电等核电IPP有增量正面影响。

• 报告点名的受益公司包括阳光电源、宁德时代、比亚迪、国电南瑞、思源电气、中广核电力和中国核电，核心理由是它们分别暴露于储能、电网设备、电力数字化、新能源和核电可靠低碳供给链条。

关键图表

Figure 1：Figure 1：中国电力系统和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建设的关键措施：列示直接清洁能源供应、构网型储能、清洁备用电源、绿电消费、源网荷储协同、需求侧参与、人工智能赋能电力系统和数字电网等政策方向。

Figure 2：Figure 2：《促进人工智能与能源相互赋能行动计划》的29项措施：逐项列出算力设施能源保障、绿色低碳转型、算电协同、能源场景开放、数据要素、模型创新、生态建设、政策支持和实施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