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30 · Deutsche Bank · 宏观策略

德意志银行：德银日本经济展望：人力资本：日本增长战略的核心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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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高市政权7月21日公布的新增长战略设定了到FY2040实现公私国内投资370万亿日元的雄心目标，覆盖17个战略领域且过半与制造业相关，但报告认为战略成败不取决于投资规模，而取决于能否应对人力资本的结构性瓶颈。报告归纳六大劳动供给约束：外国劳动力接纳的局限（制造业外国工人同比增速2024至2025年放缓，且10月1日起在留指导方针收紧）、老年人劳动参与率升势自2020年疫情后放缓（男性参与率从1970年超50%降至目前约35%）、制造业自身吸引力下降、人口向东京都市圈集中导致的地域与产业错配、供应链整体缺人，以及AI成本不确定性与雇佣决定不可逆性对省人化投资的短期压制。 2025年工资结构基本调查显示制造业工资低于全行业平均且小企业差距更大，25-29岁大学毕业生月度规定内工资（JPY thousand）全行业为296、制造业为275；理工科本科和硕士毕业生进入制造业的比例已从1970年约70%降至2025年的35%。以韩国在电子元器件行业集中资源取得半导体强势地位为对照，报告认为对日本横跨17个领域分散资源、难以建立决定性竞争优势的批评'很可能是有效的'。结论上，作者对政府主导产业政策持根本性怀疑，但承认经济安全与地方振兴（熊本半导体为典型例）视角下国内制造业重要性上升；在政府投入巨额资金之际，准确认识现状与课题是最大化战略效果的第一步。

主要观点

高市政权7月21日公布新增长战略，识别17个战略领域且过半与制造业相关，设定到FY2040实现公私国内投资370万亿日元的雄心目标，并列出八项执行课题，其中部分与德银8月19日制造业报告提出的问题一致。

报告认为增长战略未明确处理的关键问题依然存在，政府聚焦人力资源开发与劳动市场改革是正确方向，但仅靠这些措施无法解决更深层的结构性问题。

外国劳动力占总劳动力比例上升且制造业高于整体，但制造业外国工人同比增速2024至2025年放缓，作为长期稳定劳动力来源存在不确定性；高市政权计划自10月1日起修订外国人指导方针，收紧永住权要求并加强接受企业审查，转向强化入境后管理，且研发领域高端外国人才的争夺预计加剧。

老年人是潜在的国内劳动力来源：健康寿命延长本应推升参与率，但升速自2020年疫情后放缓，老年男性劳动参与率已从1970年的超50%降至目前约35%，许多有意愿有能力的老年人未被充分利用，潜在增长空间可观。

制造业吸引力下降首先体现在薪酬：2025年工资结构基本调查显示制造业工资低于全行业平均且小企业差距更大，可能正在加速劳动力从制造业流向其他行业。

图4的2025年调查数据显示：25-29岁大学毕业生月度规定内工资（JPY thousand）全规模口径全行业296、制造业275（[B]/[A]=0.93），10-99人企业比例低至0.90；40-44岁全行业425、制造业399，企业规模越小制造业相对工资越低。

制造业吸引力下降还体现在就业端：理工科本科和硕士毕业生进入制造业的比例长期下降，从1970年约70%降至2025年的35%；当代顶尖人才还重视工作满意度与灵活的企业文化，若不增强制造业自身吸引力，人力资源开发投资的回报将减半。

地域与产业错配：随着关键产业从农业转向制造业再到服务业，以东京都市圈为代表的城市规模经济与集聚效应形成了生产力上升与人口进一步集中的循环。

劳动力短缺不限于特定战略领域企业：即使大企业决定大规模资本投资，若建造工厂的建设业、交付安装设备的成套设备工程业以及大量零部件中小企业供应商都严重缺人，项目将面临延误和成本超支；忽视支撑生态系统的整体供应约束，增长战略可能沦为空想。

省人化投资进展迟缓：人均资本支出、人均资本存量、资本支出对人工成本比等代理指标均显示趋于平缓；短期阻碍来自AI自动化成本的高度不确定性（部分企业已开始限制AI使用）与劳动力短缺经济中雇佣决定的不可逆性（日本劳动市场流动性低），解决人手短缺可能需要相当长时间。

韩国对照：电子元器件及设备产业产能在韩国扩张而在日本下降，但韩国的显著扩张仅限该单一行业、其他行业与日本无显著差异，说明其半导体强势地位来自资源集中；据此，对日本跨'17个领域'分散资源、难以在任一领域建立决定性竞争优势的批评'很可能是有效的'。

结论：战略成功的关键不在投资规模，而在于能否正视数量、质量、地域与产业配置四方面的人力资本约束，日本企业以内部储备形式拥有充裕投资资金；作者认为政府并不比民间拥有信息优势、且日本非计划经济，对政府主导的产业政策与增长战略持根本性怀疑，但也承认经济安全与地方振兴视角下国内制造业重要性上升（熊本半导体产业为典型例）。

论述逻辑

高市政权7月21日公布新增长战略并设定FY2040公私国内投资370万亿日元目标 → 德银8月19日报告已指出制造业面临劳动力短缺的结构性约束，本报告沿六大瓶颈深入论证：外国劳动力接纳存在局限（制造业外国工人同比增速2024至2025放缓，10月1起在留管理收紧）、老年人参与率升势放缓（男性从1970年超50%降至约35%）、制造业因薪酬劣势与现代人才价值观错位而吸引力下降（理工科毕业生进入制造业比例从1970年约70%降至2025年35%）、人口向东京都市圈集聚导致地域与产业错配、供应链整体缺人将令项目延误与成本超支、AI成本不确定与雇佣不可逆性使省人化投资短期难推进 → 对照韩国在电子元器件行业'选择与集中'的成功，日本横跨17个领域的分散投资面临资源稀释风险 → 结论：战略成败不取决于投资规模，而取决于能否应对人力资本在数量、质量、地域、产业配置上的约束；作者对政府主导产业政策根本性怀疑，但承认经济安全与地方振兴（熊本半导体）视角下该主题的重要性，主张政府应先准确认识现状、正确界定课题以最大化战略效果。